中華文化復興運動下的國語運動與意識型態

1.    前言

「統一的國家,統一的國語」曾經是世界各國在十九世紀末到二十世紀中的共同想像,各國在不同的時空環境下都曾推廣單一語言作為統一國家的工具,其影響到現在仍存在於社會中。臺灣在二十世紀歷經日本帝國和中華民國兩個階段的統治,在1945年日本戰敗之前,臺灣的「國語」是日本語,在之後則是以北京話為基礎制定的「國語」,[1]而「國語運動」便是指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在臺灣透過官方力量推行、普及國語的一切措施的總稱。由於國語運動是影響戰後臺灣社會最重要的政策之一,除了主持國語運動的單位和學者留下的史料以外,[2]在學術界也不缺乏綜觀性和微觀性的研究[3],但是這些研究多著重於國語推行政策和制度的整理和分析,對政策背後的意識型態和政策形成的脈絡較少著墨,而對身為政策執行者的國語教師,現有研究也沒有對他們的意識型態做出足夠的分析。除此之外,國語運動的推行組織雖然自1959年以後每況愈下,但在1966年蔣中正發起中華文化復興運動(以下簡稱「文復運動」)之後,國語運動的目標便被整合進文復運動,更加確立國語作為「團結民族」的工具。尤其是關於1970年代,臺灣在面臨退出聯合國、石油危機、蔣中正去世、與美國斷交等等國內外動盪的情勢,以及國內的方言演說、方言節目漸漸威脅到國語的地位時,當時國語運動的推行者的意識型態,還有他們如何應對方言對國語的挑戰,都是尚待分析理解的議題。本研究將把1960年代中以後的國語運動放在中華文化復興運動的脈絡下討論,並從當時對於語文教學、方言電視節目和國語教育成效的辯論中發掘文復運動下國語運動推行者的意識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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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圭母子社和大浪泵社研究 A Historical Study of Two Indigenous Villages in Taipei City: Kimotsie and Pourompon

〈大臺北古地圖〉局部。編號9為Kimotsi(圭母子),編號10為Marnat森林(劍潭山),編號11為Pourompon(大浪泵)。

摘要

位於今天臺北市中心的圭母子社(又有奇武卒、奇武子、奎府聚等表記),以及其鄰近的大浪泵社,是討論臺北市早期歷史時一定會提到的原住民村社。但是在學術研究上,圭母子社和大浪泵社卻是臺北市中心地區尚未被仔細研究過的村社。其實從現存史料來看,他們兩社的相關史料涉及的範圍遼闊,除了現在的臺北市中心地帶的大同區、中山區、大安區以外,圭母子社甚至出了一位南港大通事瑪珯,管轄範圍和名下產業廣及臺北盆地西部、南部各處,並留下數量不少的古契字史料。本研究依循傳統研究平埔族社史的方法,運用荷蘭文獻和古契字指出兩社的社址和勢力範圍,並進一步嘗試描述出身於這兩社,在歷史上曾經迅速地回應社會與制度的變化的原住民菁英。這些人包括前述出身圭母子的南港大通事瑪珯、知名原住民番業主潘如正,以及清末到日本時代初期的兩位秀才陳駿高和陳駿清。本文謹以目前已經發現整理的史料,檢證前人既有之見解,描繪十七世紀中葉到二十世紀初的圭母子社和大浪泵社歷史。

關鍵字:圭母子(奇武卒、奇武子、奎府聚)社、大浪泵社、番通事、原住民菁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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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說說金銀島的事

1589年 Ortelius 的太平洋地圖上,在日本的北方有 Isla de Plata(銀島)的紀載。小琉球(Lequeio pequeino,台灣)就在紅色的北回歸線上
1589年 Ortelius 的太平洋地圖上,在日本的北方有 Isla de Plata(銀島)的紀載。小琉球(Lequeio pequeino,台灣)就在紅色的北回歸線上

來說說金銀島的事。十八世紀初葉,長崎學者西川如見在《長崎夜話草》中,記載了一個紅毛人抵達金銀島的故事。話說紅毛人(此處應該是指荷蘭人)的船被颱風颳到日本東北方海域的未知島嶼,水手上岸取水時,發現海岸佈滿金砂,所以帶了不少金砂上船。結果載運了金砂的小船怎麼推都推不動,水手心生對超自然力量的畏懼,趕快把金砂全丟掉,才順利回到母船。後來這艘船到了平戶河內浦(鄭成功出生地),發現船底有附在上面的金砂,就把它挖下來買酒喝。有人問起,他們就說自己肯定到了世界地圖上日本附近的金銀島。不過日後紅毛人想再去那座金銀島時,就再也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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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亭:典雅地名背後的敬畏之心

《臺灣堡圖》中的古亭村庄
《臺灣堡圖》中的古亭村庄

昔時荒僻古亭村,此時繁華車馬喧
謝尊五(1936)

說到臺北市的「古亭」,你會有什麼印象?對通勤者來說,古亭是臺北捷運重要的轉乘站。對大學生來說,這是離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最近的捷運站之一。知道1990年臺北市行政區劃調整的人,應該還記得古亭曾經是臺北市行政區名之一。再往前追溯,鐵路新店線在1928年設置「古亭町乘降場」,戰後改為「古亭站」,最後隨著鐵路新店線的廢止而於1965年廢站。

除了作為交通要道,日本時代的古亭町是日本人在殖民時代初期於臺北城附近的聚居區。當時北門外有大稻埕,走出西門是艋舺,西門町還是一片沼澤地,因此在日本時代的最初十年,日本人傾向住在南門外的古亭村庄,連總督兒玉源太郎都在「古亭莊外結茅廬」,建造別墅南菜園,其原址就在現在的南昌公園。由於早期日本官員多有漢學素養,並且以漢詩文作為攏絡臺灣人心的手段,經常造訪古亭的臺日詩人便將這個典雅的地名寫入詩中,甚至將其比附為王羲之的蘭亭,使古亭更加風流雅緻。但古亭這個風雅的地名,其詞源又是什麼?這個問題,過去曾經有「穀倉說」和「鼓亭說」兩種說法。但是這兩種說法,從各種角度來看都有不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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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人迷航蝦夷尋金記

長崎作為日本近世對外貿易窗口之一,翻譯人才在此扮演著相當重要的角色。有處理對清貿易的唐通事,也有跟荷蘭商人交涉的蘭通詞。其中蘭通詞不僅是貿易的第一線人員,不少蘭通詞也身兼蘭學家。透過自身掌握的荷蘭語能力,他們學習、翻譯西方的知識和書籍,成為日本接受西方知識和海外情報的窗口。1809年,蘭通詞馬場貞由被叫到江戶,在江戶的長崎奉行交給他一本荷蘭文的書,標題叫作 Noord en Oost Tartarye。很厚,還分上下兩冊。奉行說這本書裡有蝦夷地的記事,要馬場貞由熟讀翻譯。馬場貞由只用了三個月就將書中關於蝦夷地的部分整理翻譯出來,還加上了自己的註解。馬場貞由譯註的成果,就是《東北韃靼諸國圖誌野作雜記譯說》。

東北韃靼諸國圖誌野作雜記譯說
東北韃靼諸國圖誌野作雜記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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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奇暗澳花如海:《臺灣府志》中的荷蘭探險故事

十六世紀末葉荷蘭人眼中的北極海

一則清初的異域傳說

臺灣自從1682年併入清帝國版圖後,在習慣以中國為天下中心的中國士人眼中,總是不脫「異域」、「海外」這樣的形容詞。在這個風土民情都異於中國的地方,清初的臺灣就成了各種想像與傳聞紛傳的畫布,充滿了各種奇異的傳說。1683年抵達台灣的首任諸羅知縣季麒光,就留下了記錄臺灣神秘風光的〈臺灣雜記〉一文。在這篇短文中,季麒光寫下了關於山的傳說(金山、玉山、火山、奇冷山),也寫下了關於水的傳說(水沙漣、黑水溝)。但〈臺灣雜記〉記下的傳說中,最讓後人注意,經常在詩賦中引用的,則是一個叫作「暗洋」的地方。季麒光是這樣寫的:

暗洋在臺灣之東北,有紅彝舟泊其地;無晝夜,山明水秀,萬花遍山,而上無居人;謂其地可居,遂留二百人,給以一歲之糧於彼居住。次年再復至,則山中俱如長夜。所留之番,已無一存。乃取火索之,見石上留字,言:一至秋即成昏黑,至春始旦。黑時俱屬鬼怪,其人遂漸次而亡。蓋一年一晝夜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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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尼德蘭:荷治福爾摩沙在西半球的倒影

十七世紀荷蘭東印度公司統治台灣期間(1622 – 1662),在西半球,荷蘭西印度公司也在北美洲建立殖民地,命名為「新尼德蘭」(1614 – 1667),就是「新低地國」的意思。新尼德蘭在1664年被英軍攻陷,並於1667年的布雷達條約中正式歸屬英國,結束荷蘭在北美洲50年的實質統治。改隸英國的新尼德蘭被改名為「紐約」,成為現在美國紐約州的基礎。新尼德蘭的首府新阿姆斯特丹也以殖民地為名,發展成今天的國際都會紐約市。

福爾摩沙與新尼德蘭,一東一西,兩者除了被荷蘭統治的時間接近,在產業經濟、地理配置上也多有相似之處,而且在荷蘭建立與喪失殖民地的歷史背景,兩者之間也有令人意想不到的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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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就吃寄藥包

廣貫堂資料館正面。左下角的青蛙有希望客人平安回家(カエル=帰る)的寓意。

前一陣子(2018年初)貓貓感冒了,醫師說可以排除流感,但還是在貓窩裡睡了幾天。結果到了星期天晚上,拿回來的藥都已經吃完了,連藥局都打烊了,但還是有點不舒服,怎麼辦呢?這時我想到手邊有2017年12月訪問富山市廣貫堂資料館帶回來的藥包,正好可以救急。


我小時候在外婆家有看過寄藥包的服務,但裡面裝些什麼,已經沒有印象了;好像是個可以掛在牆上的東西,有很多個袋子。有次研討會上,聽到某教授說他家以前竟是做寄藥的生意,引起我的興趣,所以最近兩次到富山都會特別參觀寄藥包的起源,「富山賣藥」的相關博物館。2014年底那次去了公立的博物館,2017年這次則是藥廠廣貫堂自己的展示廳。向館員問了很多事,也得到許多有趣的資訊,所以離開資料館後馬上就在電車上寫下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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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從蟒甲到社船〉這篇文章

貓最近(2021年初)在某學術期刊上發表了一篇叫〈從蟒甲到社船〉的論文。這篇文章可以說寫了很久,也可以說寫得很快。說寫得很快,是因為這篇文章的初稿在2019年2月中旬,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就寫好了。但這是將之前累積很久的資料和想法一口氣輸出,而這些前置作業,可是花了近五年才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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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舟上的小貓

在〈連結亞洲海港的東南亞麒麟尾貓〉這篇文章裡,我提到了貿易船上會載貓咪來防治鼠患。但這只是基於常識的推測,沒有史料上的確切證據。為了找證據,我想還是要往資料比較豐富的長崎找,比較容易有結果。

果然讓我找到了。首先我找戰前出版的《長崎市史・風俗編》,這書雖然有點年紀了,但裡面收集的資料到現在還是相當有用。在這裡描述的長崎唐人風俗中有「彩舟流」這一項。「彩舟流」乍看之下有點像台灣熟悉的「送王船」,但內涵還是不大一樣。

「彩舟流」分大小兩種,「小彩舟流」是為了還願,在唐人出發前一般都會向神佛祈禱航海安全,平安抵達長崎後就會做「小彩舟流」。作法是造一艘約3.5公尺的小船,上面搭載人偶和假貨品(應該是紙紮的),然後在海邊把船燒掉。這種儀式經常會做,畢竟每年都會有還願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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