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你看的《世界的歷史》:解嚴初期臺灣歷史學習漫畫的自我審查

不讓你看的集英社版《世界的歷史》第16冊封面

漫畫被認為是提高學習效率的一種表現形式,以漫畫形式向讀者傳達特定知識的教育媒介,就可以稱為「學習漫畫」。走進書店或圖書館的兒童書區,經常可以看到書架上排滿各種學習漫畫,多半以翻譯韓國的出版品為大宗,而在圖書館裡,可以找到許多一九八〇年代末期到一九九〇年代初期出版的學習漫畫,大部分是譯介自日本的出版品。但是這些學習漫畫的出版資訊往往不明,許多明顯是未經授權的版本。會有如此大量的未經授權的學習漫畫出現,其實與台灣在1987年解除長達38年的戒嚴令後,迅速變化的政治經濟情勢有關。

其中最大的關鍵在於,解嚴後出版業重獲自由,從戒嚴前就開始實施的漫畫審查制度也終告結束。台灣的出版社趁此機會引進日本學習漫畫,以因應迅速成長的兒童讀物市場,這也造成1980年代後期,學習漫畫在台灣百家爭鳴的現象。但對處於解嚴初期的台灣各家出版社來說,過去數十年來單一標準的教育、反共抗俄排斥日本的史觀,以及長期面對審查制度的經驗,都讓他們在獲得自由的解嚴初期,持續一段時間的自我審查,在譯介日本出版品時,大幅改造不符合主流意識型態的內容。

本文就以日本知名漫畫出版社集英社於一九八六年至一九八七年間所出版的《世界の歴史》的台灣翻譯版為研究對象,討論台灣各家出版社的自我審查情形。《世界的歷史》叢書為歷史漫畫,出版不久就被引進台灣,在1988到1989年短短兩年間,台灣就出現一個授權版和三個未授權版(見表一)。但在與二十世紀近代史有關的第十四至十六冊中,集英社原版多處談到大日本帝國和中國共產黨,而且內容展現的史觀與當時台灣受反共宣傳影響的主流意識型態有不少差異。因此,即使這套學習漫畫在台灣廣受歡迎,台灣各出版社不論是否得到集英社授權,都在翻譯出版時做了某種程度的自我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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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課本像漫畫:夢想與現實之間的學習漫畫

1982年《海外學人》雜誌的地方新聞欄,引用高雄橋頭國中學生投稿在校刊的文章,說出「如果課本像漫畫書」的夢想,認為課本若像漫畫書一樣,保證三天就被翻爛,還會嚷著要看續集,人人都成為自動自發學習的好學生。這個有點異想天開的夢想,絕對不是第一次有人提出,也不會是最後一次。現在上網稍微搜尋一下,就會發現「如果課本像漫畫書」這個題目有許多作文範本,是個運用兒童生活經驗來訓練想像力的常見題材。

不過數十年下來,課本還是課本,漫畫還是漫畫,兩者涇渭分明,當年的夢想依然沒有實現。但在正規的學校教育之外,還是有許多出版社,在代表學習的課本與代表娛樂的漫畫之間開拓市場,嘗試投入以漫畫傳遞知識的工作。在學習與娛樂兩者之間誕生的,就是「學習漫畫」這個特殊的文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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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salmanazar Affair and the Birth of Taiwan Studies in Europe: a Reassessment of the Historic Hoax

Original Publication

Chien, Hung-yi. " The Psalmanazar Affair and the Birth of Taiwan Studies in Europe: a Reassessment of the Historic Hoax",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Taiwan Studies 3, 1 (2020): 112-136, doi: https://doi.org/10.1163/24688800-00301008

Abstract

A history of European Taiwan studies must mention a controversial man: George Psalmanazar. He not only claimed to be a native Formosan at meetings of the Royal Society but also published a book filled with his fictitious fantasy. This study suggests that Psalmanazar’s bold imposture encouraged the Royal Society to conduct a pioneering study of Formosa/Taiwan. Rather than rely on published travelogues to study remote places, the Royal Society found a qualified witness who had been to Formosa/Taiwan to offer reliable information. Based on Samuel Griffith’s testimony, the Royal Society agreed to reject Psalmanazar’s account. However, they remained silent in public and archived the conclusion against Psalmanazar. After the affair, Psalmanazar repented by providing correct information about Formosa/Taiwan in books that he was later involved with editing in the mid-eighteenth century. Thus, Psalmanazar was not only a catalyst of Formosa/Taiwan studies in Europe but also a researcher of the island.

Keywords: George Psalmanazar; history of Taiwan studies; qualified witness; matters of fa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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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記憶術到字書編纂:金尼閣《西儒耳目資》的知識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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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記憶術到字書編纂:金尼閣《西儒耳目資》的知識基礎》是筆者2011年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際漢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Loci, Image, and Lexicography: How Trigault’s Learning Influenced the Siju Ulmoçu 的中文翻譯版。

摘要

本研究根據《西儒耳目資》出版的歷史文化背景,重新思考編者金尼閣(Nicolas Trigault, 1577-1628)的教育背景如何形成這本字典的架構,並對傳教士之教育背景對語言分析的影響提出新的見解。本研究發現金尼閣和其他耶穌會傳教士在養成過程中所接觸的記憶術和字典編纂有相同的功能,可以提供金尼閣編纂《西儒耳目資》的基本架構。文藝復興時期所流行的組合藝術(the Combinatory Art)則提供金尼閣分析漢語音系的架構。接著金尼閣將歐洲既有的字母排列法(alphabetization)修改成獨特的漢語拼音排列法。除此之外,金尼閣和他同時期的歐洲人一樣,都把漢字視為表意圖像,並且將漢字聯想成東方的埃及象形文字。這樣的想法讓金尼閣把漢字放入由羅馬字母組合、標記而成的空間中,成為《西儒耳目資》成型過程中的關鍵要素之一。

關鍵詞:西儒耳目資、金尼閣、耶穌會教育、記憶術、象形文字迷思、音韻活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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